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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刑架下的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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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粤京市市长猫富贵,今天终于走到了与人民对立的一天。悬头于绞刑架上,我真是悲欣交集。本想在临死前多交个朋友,但法官判决的是“电子上吊”,看来这也只能成为一个美好的愿望了。 从1990年上任到现在,我走过了我人生中最多彩的十年。红心、清白、黄色、黑金;3600个日夜呀。客观地说;我猫某人绝非一个十恶不赦的民族败类,更非一个天良灭绝的畜生。哎,时事造英雄,时事又何尝不造狗熊? 遥想猫公我当年新官上任,羽扇纶巾,谈笑中,一时多少豪杰,KAO,可不止放了三把火。那是我内心最坦然的一段美好时光。白天,我勇斗盘根错节的腐败体系;许多无业游民早上8:00就会准时在市政厅门口为我加油助威,摇旗呐喊。当时的市政厅被人形象地比喻成北京工体,仿佛是激情的天堂。门口卖水、卖烟兼管自行车的胡老太太更是奉我为再生父母,称我是搞活市场经济的猫青天。晚上,我开通市长牢骚热线,亲自聆听基层老百姓的民心民意。使得当时的“午夜悄悄话”栏目收听率降到了负数的边缘,其策划人和播音员集体引咎辞职。不少父母都打电话说他们是含着眼泪听我的悄悄话,他们的孩子是打着呼噜听我的悄悄话。 人生无常,这样的幸福时光转眼即逝。先是我的老婆在这个社会上迷失了自己,她开始夜夜对我吹起了枕头风。首先是我的小舅子进了市职机关,就任市委宣传部的部长;然后是我的二表弟、三大姑、四大叔、五大郎。。。。。。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市委食堂的伙食班长是我小舅子的小舅子的堂兄的小舅子的时候,我知道裙带革命已经成功了。 我更忘不了1993年,那个风雨交加醉酒赏月的夜晚。十里八村的建筑包工头安剃头来到了我家,为了承包我市墨迪逊大桥工程,在沙发上留下了10万元的现金。10万哪?同志们,我4年的工资呀。我收下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需要吗?算了,现在来研究这个问题已经晚了。经过了一整晚的思想斗争,在马克思和财神爷之间,我摇摆了很久。最终我还是觉得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KAO,老子就买财神爷了!第二天,我授权我老婆打了个电话给安剃头,问他留在我家沙发上的公文包是哪买的;我想让他再带一个给咱家配一对。于是,安剃头第二天又来了,带了个一模一样的公文包,当然还有我4年的工资。工程他包走了,从此我的良心也被包走了。随着经济形式的多样化,越来越多的大款、小腕、毒枭、老鸨、狐狸头、水晶猪。。。开始闯进了我的生命,我和他们鱼水交融、相得益彰。在这7年的时间里,上粤京市大兴土木、水货繁荣、各种色情娱乐行业蓬勃发展。值得提一下的是,我还开展了“三陪对性病说不,服务的关键在质量”的活动,被我市的经济学者称为“色情业营销的革命性创新”。 哎,人生又无常,这样的幸福时光也转眼即逝了。现在的我,好象一只落水的猫,站在这回忆我的如歌岁月。听说新市长胡有财马上就要到任了。那是我大学同学。我唯一不明白的是:现在我已经存款千万、名车洋房;真真假假、声色犬马的生活我也过得厌倦了。难道你们;任何一个有公德心的市民们,真的要让那个两袖清风的胡有财一切从0开始吗?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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